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

施解民老人在比赛中。

深秋的上海,早上5点左右的天空依旧一片墨蓝,天际线的一抹鱼肚白将天空和城市分割开来。橙红色的街灯尚未全部熄灭,灯下穿着蓝色制服的环卫工标签5人零星点缀在柏油马路和弄堂里,扫帚划过地面的窸窣声很自然地和汽车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对于大部分参加上海马拉松的跑者来说,上海清晨的这番宁静一年可能只会欣赏到一次,但对于70岁的施解民而言,过去13年里的每一个秋日清晨,他几乎都能遇见这标签1样的上海。

11月17日,上马鸣枪起跑的这一天,第七次踏上上马赛道的施解民特意换上了红衣红裤和一双红色跑鞋来到南京东路,其实,一路上比他打扮抢眼许多的参赛标签19者数不胜数,但施解民却总是能引来旁人的关注。

他那一头银丝和爬满额头的皱纹凸显了他身份的特殊——上马赛道上的老年跑者。

像施解民这样七旬的跑者,在每一年的上马比赛里并不算多,他们不是这场路跑狂欢里的主角,但却是不可缺少的一标签20道风景,甚至因为他们中的一大部分人曾经见证过上马的成长和变化,更代表着上马的一种气质和内涵

施解民(右一)和他的跑友们。

“哪年上马不中签了,就证明我年龄到了”

17日清晨5点15分,施解民到达了南京东路。前一天,他所参与的奔犇跑团预定早上6点集合拍摄集体照,但施解民却不自觉地提前了45分钟。

“今天马拉松跟我平时(习惯)没区别的,平时我也是4点多就出门跑步了。”4点45分是施解民家门口的19路公交车首班发车的时间,事实上,施解民走到公交站的时候,首班车还有15分钟才出发。

这样早起的习惯,施解民已经坚持了13年。

2006年退休的他,觉得不能总待在家里,思来想去他决定开始跑步,“一开始我是在跑步机上跑,后来觉得不过瘾,就决定到外边跑。”

有意思的是,施解民口中的“不过瘾”,是“跑坏了两台跑步机”之后的感悟。

施解民老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接触了跑步就停不下来,“一开始条件没这么好,我就在公园里跑一跑。后来越跑越有兴趣,每天不跑10公里不停的。有的时候会跑个半马,直到现在,我每个月的跑量在200公里到300公里左右。”

施解民老人还要继续征服上马。

这样的训练量,对于很多平时有工作的年轻跑者来说,是根本无法标签20达到的。而施解民有时候依旧觉得跑不够,于是他在2013年选择参加上海半程马拉松,尝试着和更多人一起跑步。

“当时有人劝我跑全程(马拉松),我那个时候对全程还有些畏惧,就没报名。”两年的半程马拉松经历,让标签17施解民对自己心里有了底,“2015年我就去跑了全程,跑下来感觉还可以,然后就这么一直跑下来了。”

嘴里说的轻描淡写,但施解标签17民的跑步故事却丰富多彩,从上马到周边城市的各种马拉松,再到全国老将田径锦标赛,施解民一路跑来赢下了不少奖牌。用现在不少年轻跑者的圈内术语来定义,施解民老人绝对算是一位“严肃跑者”。

这次上马,施解民原本计划四个半小时完赛,不过,他最终跑出了5小时32分55秒的成绩。到达终点后,施解民不住地摇头。

“这里面牙坏了,一个多星期都在牙疼,只能喝粥,昨天才好了一点。”说话间,他用手戳着左边的脸颊略微咧嘴。

虽然赛前一直强调自己不看重成绩,但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跑到终点后的施解民挂在嘴边最多的还是“这次比之前多花了1小时”,毕竟,用老人自己的话说,“都到了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这个年纪了,人生能有几回马拉松啊。”

施解民告诉澎湃新闻记者,“我家里人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总标签10会问我说要跑到几岁?我的回答是,哪一年上马抽签我不中签了,我就停下来,证明我年龄到了。”

这份执着和坚持,胜过不少年轻人,在今年上马的终点处,当有跑者和施解民聊天时问到今年这个成绩是否会动摇明年的信心时,施解民立刻坚定地摆手,“那不会的,对马拉松的爱好不会动摇。”

华炳峰。

这些老人见证了上马成长

在施解民身边,还有一群和他一样热爱跑步也热爱上马的老年人。同在奔犇跑团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的华炳峰就是其中之一标签10,而与施解民相比,1958年出生的华炳峰稍稍年轻一些,但他和上马的牵绊却更深。

用华炳峰的标签11话说,与马拉松的第一次相遇“实属意外”。

千禧年的上海马拉松,彼时热爱长跑的华炳峰并没有报名参加,但和他相熟的一位长跑专业队队员因为身体原因,将这个名额转让给了华炳峰。第一次参加马拉松的华炳峰没有太多经验,“当时跑到最后腿抽筋,实在跑不动了。”

2000年,华炳峰用了4小时40分跑完了上海马拉松,而19年后,站在这一届上马的跑道上,年纪增长的华炳峰只用了3小时33分就冲过了重点。但他对这个成绩还不满意,赛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后他更新了一条自己的朋友圈,“天气炎热!留着遗憾毅力再跑!”

“其实我内心的目标是‘标签17330’(3小时30分钟)以内,主要还是平时训练强度不够。”华炳峰在赛后悄悄告诉澎湃新闻记者,他对朋友说的“官方目标”是3小时38分完赛,但心里却想跑得更快。

华炳峰在比赛中。

20年时间,19场上马,华炳峰唯一一次缺席还是因为2009年的脚趾骨折,他倔强地希望自己能够越跑越快,把越来越好的成绩留给上马,就像上马把越来越高质量的赛事服务带给跑者。

“我第一次参加上海马拉松,当时只有水和饮料。现在各种各样的都有,你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见证了上马20年来的变化,说起这一切,华炳峰就像在赞扬自己的孩子一样,滔滔不绝。

“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上马的时候,20公里之后才供应饮料。而且饮料是很少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的,跑得靠后的人饮料就没有了。现在的东西,你任何人都能享受得到。”

上马的每一个变化,都在这些老年跑者们的记忆中,就像今年为标签14了应对25℃的高温所增加的5个冰站和7个喷淋站,用华炳峰的话来形容,就是“脱胎换骨”。

更让华炳峰欣慰的是,上马和上海这座城市一样,变得越跑了上马的大爷大妈,他们的“硬核”你想象不到来越包容。

“妈妈准备物资,爸爸喊加油,孩子递东西给我们,这样的三口之家很多的。”跑龄超过30年的华炳峰,是从那个跑马拉松并不受人欢迎和理解的年代里过来的,所以当他看到今年上马路边的“私补”时,他感到格外暖心,“他们买好能量棒、巧克力,还有人特意把咖啡机摆出来。”

“我这一辈子,就是要跑到底。其他地方(马拉松)我可以不去,上马我不能不去。”这些老年跑者在上马的跑道上留下了太多回忆,已经舍不得离开这场比赛,就像华炳峰所说,“我跑来的那一枚枚奖牌,留存着上海马拉松的变与不变。

伍志琼(右)踏上上马赛道。

老年人的马拉松精神,值得被留在赛道

事实上,从马拉松不被理解的那些年到“井喷式”发展的快速成长期,老年跑者们都早已过了自己最好的“跑步年龄”。

“那个时候跑马拉松40岁和50岁的人占80%,而现在这个标签11比例反过来了,年轻人越来越多。”华炳峰向澎湃新闻记者讲述20年间他亲历的变化。而对于那些执着于跑道的老年人来说,这确实是一个略显残酷的事实——中国马拉松赛道的主角,如今是30多岁的跑者们。

根据2018年中国田径协会公布的数据,中国的核心跑者平均年龄在38.3岁,其中接近84%的是男性,16%是女性;而在2017年到2018年间,中国60岁到65岁的马拉松跑者只占到所有参赛跑者中的0.3%,而65岁以上跑者则只有0.1%。

就如上海老将田径队队长、67岁的朱葆宁在参加今年上马前所说的一句话,“我们也知道自己不是上马的主角了,但是我们依旧能在这条跑道上发光发热。”

这句话完全就是上马的老年跑者们最好的总结。

鲍平老人。

66岁的鲍平老人,在跑步带着帽子的时候和身旁的年轻跑者没有太大分别,但当他停下来之后,他帽檐下的两鬓白发就特别显眼。不过,他的成绩却和他的年龄有些不太相称。

“今天跑了3小时30分钟,成绩是最差的一次。”标签1在通过上马的终点后,鲍平对于这个成绩并不满意。

而从2014年参加上马开始,鲍平个人的最好成绩是3小时15分,这样的成绩在他的年龄段历已经达到了精英跑者的水平。

其实,鲍平最终的成绩比他计算的要快一些,根据上马的官方数据,他的最终成绩是3小时26分25秒,排在今年所有全马男子选手的第2698名,即便放在所有选手里,他只有2855人比他更快。

要知道,今年的38000名上马跑者里,全马跑者有25000人,这也就意味着,66岁的鲍平老人把22000多人都甩在了身后

和鲍平、华炳峰这样毫不服输的老年跑者有着相同执着和热爱的老人还有不少。

杨宝成老人。

来自北京的杨宝成,在68岁的年龄完成了34次正式马拉松比赛。“我在路标签14上有一个小孩喊我‘帅哥加油’,我当标签1时心里很美,很感谢他!”说完,杨宝成哈哈地笑了起来。

62岁的女跑者伍志琼,此次跑出了4小时36分钟的成绩。她从2016年山东半程马拉松的第一次尝试,便开启了自己的跑马之旅。而在结束上海马拉松之后,她紧接着还要参加12月1日的大阪马拉松。用她的话来说:“我就是喜欢这项运动。”

喜欢跑步的方式有很多,上马赛道上的这群老年跑者用一种最直接也是最令人敬佩的方式,陪着上马一起慢慢变老。

已经跑过20年上马的华炳峰,有一句常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很适合用来形容这些奔跑的老人们——“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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